菜单

说你们这么好的企业就这么样,在警务室问得最多的是赌钱游戏app

2020年4月30日 - 工程案例

浙江在线杭州6月17日讯(记者 陈中志)
“我们三人难得在金华武义一起过个端午节,却没有想到在上网时全部被拷走,带到永康西城派出所晨晨警务站询问被打。”陈义说,关在里面7个多小时,堂哥陈绍雄死了,死在晨晨警务室里,死得不明不白。

据经济之声《天下公司》报道,由中国棉纺织工业联合会主办的”2013年中国国际棉纺织会议”不久前在南京召开。让人感到吃惊的是,260多家棉纺企业的负责人把整个会场挤得满满当当,尽管会议议程安排得非常紧张,但竟然没有人离场;中午吃自助餐,在餐桌上,大家都在相互交流着信息,打听各自的近况。所有这些,让人察觉到当下整个棉纺织行业的焦虑。

被问得最多的是“知道什么说什么”“老实点”

安徽华茂是国内纺织行业中的标杆企业,产品远销意大利、日本等市场。当记者问到企业现在的利润状况时,董事长詹灵芝却表示,自己羞于开口。

据陈义介绍,6月13日他和堂哥陈绍雄及老乡傅业勇三人打电话端午聚会,事后一起在武义县桐琴镇步步高网吧包了三台电脑上通宵。6月14日早上8点多,三人全部被拷到了永康晨晨警务站。

詹灵芝:利润也很低很低很差,不好意思说,我觉得说了难为情。说了给老外听了高兴死了,说你们这么好的企业就这么样,我不能说。

“进去就打,问有没犯过事,老实交代。我说刚到永康找工作,没犯过事情,结果还是被几个工作人员打。”陈义说,问了一个多小时后他被放,也没有任何解释。

纱支数,是用来衡量棉纺织产品等级高低的一项指标,支数越多,表示纺出来的纱线越细,产品等级越高,相应的技术含量和售价也就更高。一般来讲,50支以下的棉纱,属于中低档产品,超过50支则属于高支纱。

另外傅业勇称,自己被关了5个多小时,在警务室问得最多的是“做什么的”、“知道什么说什么”、“老实点”。

安徽华茂目前产品全部是60支以上的高纺棉纱,但即便如此仍没有利润可言。情况类似的还有华润纺织,作为央企下属企业,拥有100万纱锭的华润纺织在业内也是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董事总经理狄慧表示,企业也只能在盈亏平衡线上勉强支撑。

对于这些情况,傅业勇认为,自己并没有犯过事情,无辜被关,觉得很冤。在被放走的时候,他看到陈绍雄躺在地上,在警务室门口用手机偷偷地拍了几张照片。拍照声音惊动了工作人员,他又被抓。

狄慧:这个利润似乎就是加不上去了,所以我们现在勉勉强强能做到高支纱的这部分微利,每个月几十万的利润,但是像过去我们都是几百万的利润,一个月一个厂都是300万的利润很轻松的,到了月底忙了整个一大轮,订单也有,生产也满复合,但是勉勉强强不亏损。

“他们说,放你走你还不乐意走是吗?结果我又被抓回去拷起来一顿打。”傅业勇称,自己被拷到了警务室的一个休息室里,过了20多分钟,警察过来问,还能找到家吗?

造成棉纺织行业当前困境的最重要原因是:国内棉花价格每吨要比国际市场高出五六千块钱,而棉花占到棉纺织企业总成本的7成,这就相当于,如果使用国内棉花纺纱,每吨棉纱产品企业要多支出成本三四千块,以每吨棉纱平均售价3万块计算,多付成本达到10%。

“其实这时候可能是陈绍雄已经奄奄一息了,叫我回家,带走陈绍雄。”傅业勇说。

这种巨大价差不仅让华茂、华润这样的大企业苦不堪言,对那些规模小或者以中低档棉纱为主的企业来说,更是距离关门只有一步之遥。广东德泰纺织是一家规模只有5万锭的小企业,总经理陈娇兰说”日子难熬”。

事后,警方了解了陈绍雄相关情况,准备联系他家人。

陈娇兰:要保持到我们好的技术团的有一个饭碗,要保持到我们工人有一个平台,不想流失这些好的技术人才,所以企业亏损都要做下去,你要养住工人,但是企业跟银行打工,银行的利息、工人的工资,现在保险、生活水平稍微一差,工人都留不住,所以确实也很难,压力很大。可是市场不相信眼泪,市场它没有情面的,等到一年的时候,面临着中国的纺织行业会关停并转逝并不少。

永康警方发来通报称被抓者有偷盗嫌疑

陈娇兰所言并不夸张。由于进口棉纱更便宜,去年,中国进口棉纱猛增到153万吨,大约折合1000万锭的产能,占到中国全部纱锭的8%,这就意味着,中国去年至少有8%的纱锭因为进口棉纱的冲击而被迫关门。

对于相关情况,记者联系了永康市公安局政治处主任吴文伟,他表示陈绍雄被抓是因为偷盗,其他情况并不知情。

这种惨烈让中国纺织工业联合会会长王天凯不由得想起了上世纪末在纺织全行业进行的”三年大压锭”运动——从1997年开始,三年内关闭纺锭1000万锭,下岗分流120万人。虽然现在劳动生产率提高了,但1000万锭所牵扯的纺织工人也不在少数。

相关文章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网站地图xml地图